三姨回到了旅馆。

    她订的房间位于走廊的尽头,也是唯一朝北的房间。

    预订网站上,房间类型显示为特价房,比其他标准间便宜20元。

    与此相对应的,特价房的面积更为拥挤狭小,厕所正对着房门,进入厕所时玻璃门会与房门形成一个锐角而卡住,无法将其完全拉开。

    床边更是没有过道,仅有的床头柜是悬在枕头位置上方的一块隔板。

    尽管省下了钱,三姨仍然感到心痛。

    正如她为没吃上的冷冻肉和豆制品一样心痛。

    值得幸运的是,这间屋子虽然结构特别,但良心的老板给她留了一扇窗户。

    三姨跪在床上,挪动膝盖来到窗户旁,轻轻拉开窗帘的一角。

    “果然还在……”

    三姨偷眼望着旅馆楼下,站在电话亭旁的人影。

    随后,她拨通了手机中某个号码。

    嘟——嘟——

    三姨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不自然地握紧,直到手机发出一阵抖动,她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电话被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?哪位?”

    “英,英姐,是我!我是……”三姨有些慌乱地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“哦!我知道你!你可是我们隔壁市地区宣传代表呀,一个人发展了57名下线,真是战功赫赫呢!”

    三姨脸上发烫,不确定是喜悦还是紧张。

    “英姐,别说这个了,我只是运气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