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是怒极,祭出灵剑,寒光在半空中滑过一道弧线,剑锋瞬息便抵向季君竹面门。

    平生最恨有人拿东西抵住眉心,季君竹眯着眼,唇边的弧度淡了两分。

    右手看似漫不经心的抚了抚剑身,一道符箓脱手而出。

    碎灵符触剑自燃,云落的灵剑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,折断,瞬息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变故只维持了十息。

    待云落反应过来的时候,用她心头血铸造的本命灵剑碎成了灰烬。气血攻心,胸腔起伏,一口血“哇“”的一声从嘴中呕出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历来用剑指着我眉心的人只有一个下场,你猜是什么?”

    云落捂着胸口,狼狈抬起头。

    近处那人眯着眼,手中不知何时掠来一根枯枝,双手微微用力,枯枝轻而易举分成两半,脱手而出。

    她拍了拍手心灰尘,侧头冲云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薄唇轻启:“死!”

    云落愣在原地,通体生寒,被那两双古井无波的视线紧紧撅住,便仿佛蛇信在脖颈经脉处舔舐。

    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粘腻的湿汗。

    云落狼狈的别开视线,看向她的脸。距离近,这张脸上现出明显的倦容。

    此人在强撑!

    压住心头胆战心惊的惧怕,云落揩掉唇边的血迹,眼角余光瞟向地上碎掉的灵剑,眸内阴晴不定。

    一位凡俗女子,却拥有融碎灵器的符箓,除非……除非她拥有储物法宝。

    心底掠过一抹贪念,云落不动声色的调动体内真元,既如此,此女今夜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她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:“呵!好大的口气。那我只好奉陪到底!”

    “你原本也没想过给我活命机会。这两日山上人影全无,是你做的手脚吧?”

    云落觑了眼季君竹手上的玉戒,意味深长道:“不错……原本是想留你十日让你悄无声息的饿死。只可惜……如今我改变了主意……去死……”